《上学记》读后感及联想
由于某某的缘故,最近读了何兆武的《上学记》,顺带还购买了其他几本三联书社的书。一直对三联抱有好感,一些文化厚度比较够的书,往往出自三联。似乎只有三联,才肯出这些非时尚书籍。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带来的偏爱。
每每想起当年的西南联大,觉得他们的求学生涯只能用奢侈来形容。华罗庚、冯友兰、胡适、闻一多、沈从文、朱自清、皮名举、钱穆……那么多泰山北斗,云集其中,然后又教出中国的下一代泰山北斗,如杨振宁、陈景润、黄昆……让我着实艳羡及惊叹了许久。后来想想这并不奇怪,西南联大是北大、清华、南开联合办学,名校中的名校,算是精英荟萃吧。
这本书的推荐者举了这样一段文字:我还记得有人问:“华罗庚是谁?”有同学就会说:“就是那个瘸子。”足见奢侈啊。也正因为这样的奢侈,我对这本书很是向往,误以为是一本轻松有趣的小记。
实则不然。《上学记》其实是一本历史的篇外读本,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历史,借一位亲身经历的老人之口,让我们更真切的感受那段被教科书量化为一些数字的历史。
何兆武先生想必是位很淡定低调的人,文雅而从容,字里行间其实能感受到时代带给人们的创伤,特别是后来文革的一段。想到这,我又想起,书中提及抗日、内战、文革,抗日、内战苦则苦,但他的描述,话语之间显现当时他在精神上是愉悦的,用何先生的话说是“幸福有两个条件,一是你觉得整个社会、整个世界会越来越美好,一是你觉得自己的未来会越来越美好,这两个条件……恰好都有”,他们的内心坚定,对新社会充满信心和憧憬,并愿意为之努力、奉献。但在文革期间,过去信仰的很多东西遭到否定,自身也被否定,反而是真正的痛苦。但提及这些,他也是用很淡很淡的语言叙述,粗心一点迟钝一点,也许我们甚至会忽略。这让我想起余华的《活着》,那么深切的苦难,可是作者用那么淡那么淡的文字来描述,然而,越淡,越让人心酸。
偏离主题了,毕竟,文革期间上学并不是何先生上学生涯的主体。他经历了一个充满苦难但又满怀激情和希望的年代,后来他又经历了一个充满朝气但却遭遇质疑甚至无情打击的新时代,这个时代不属于他。作为一个读者,我庆幸的是,他走过来了,并且,向我们讲述了一段很真实很亲切的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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